墨桐

萨莫/永灰/宗mika
在墙头间反复横跳难道不是正常操作吗

星の在り処


(话说...感觉发什么都没几个人看...说实话有点受打击...是我写/画得真的很烂吗...?)

啊,这甜蜜的痛苦(

同框时的一点小问题

【fgo萨莫】王子、龙与非主流童话(上)

*不是很童话的沙雕童话paro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王国。王国里有一座很高很荒凉的山,传说山上住着恶龙,人们害怕被龙吃掉而不敢上山一探究竟,因此谁都没见过恶龙的真面目,直到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条银灰色鳞片的龙飞进了王宫,并从窗口掳走了王子。等到发现不对的侍卫们冲进王子的房间,已经只能看到灰龙远去的背影。

国王大为光火:从来只听说过龙掳走公主的,这条龙倒好,王子也照抢不误。

龙带着王子飞回了自己的住处——山顶上一座古老荒凉的城堡。王子从衣兜里掏出一颗大大的绿宝石递给龙:“喏,你的酬劳。”然后他上下打量了古堡一番,评价道:“你这地方真破旧,估计住起来不会舒服,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凑合一段时间了——”

“等等,”龙说,“你要住下?”

“是啊,不然我让你带我到这儿来总不能是为了观光的吧?”

“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你要是真想吃我,早就该动手了,”王子一脸胸有成竹,“我的召唤咒加了限制条件,只能招来对人类没有恶意的东西。”

“......”

王子想,如果龙有眉毛,现在一定已经皱成一团了。

“这不行。”龙拍了拍翅膀,掀起的风吹得王子一个趔趄。“我送你回去。”龙说。

王子一听就急了:“别别别,现在回去我会被老头子关禁闭的!下次想跑出来就更难了!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龙瞥了王子空荡荡的口袋一眼:“你现在还有什么能用来交易的东西。”

王子想了想:“你这里有钢琴吗?”

“钢琴是什么?”

“一种乐器,长得像个立柜,前面有一排一按就会发出声音的黑白按键......”王子比划着说,龙注意到他的眼睛闪闪发亮,“天啊,居然问钢琴是什么,你们龙的生活到底有多无聊。”

龙没理他:“好像有,那又怎样?”

“这就好办了。音乐——你知道音乐吗?带我去钢琴那里,我会为你展示一些比最绚丽的魔法更美妙、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龙犹豫了几秒,然后一收翅膀,一下子变成了人型。他的头发是和龙鳞一样在月光下泛着白的灰色,眼睛鲜红如血。

“跟我来。”

龙径直越过王子往城堡深处走去。王子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盯着他后脑随着步子一颤一颤的短马尾,说:“你人型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龙还是没理他。两人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

他们走进一间书房。月光从宽广的落地窗照进来,室内甚至算得上明亮,但王子还是看不清那高高延伸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部。龙走到墙边,那里用布盖着什么东西,像有什么蜷缩在阴影里。

龙掀开那块落满灰尘的布。“是这个吗?”

“就是它。”王子用一个小魔法扫开扬尘,他随意按下几个键,随即捂住了耳朵。“天啊,我都不想问这钢琴被扔在这里多少年了......调音工具——算了想也知道不会有......我不擅长修理东西的魔法,但只能试试了......”

龙站在一旁,看着王子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打开琴盖,在里面这儿敲敲、那儿点点,钢琴随着他的动作不时蹦出几个无意义的音符。

“......你到底要做什么?”

王子又按下几个键。“还是不准,我真的有点后悔没认真学那些无聊却很实用的小魔咒......只能先凑合一下了......”

王子说:“你马上就知道了。”

当他在钢琴前落座,双手触上琴键时,室内的氛围顿时起了变化。这就是人类的书籍里提到的——音乐——这是龙的第一个想法。原本静谧如流水的月光仿佛跃动了起来,星星也在跳跃,在他们周围轻柔地欢快地起舞。龙看着王子的手指翻飞,那上面没有魔法的火花,却有什么自指尖流淌而出,比魔法更精妙、更神奇——书上说,这叫音符。书上说,这叫旋律。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忘记了呼吸,直到乐声渐停才发觉有些晕眩。

王子回过头,金发上像是仍有星光跃动。“如果你留我住下,我可以每天弹琴给你听。这样的交易你觉得如何?”

龙眨了眨眼,然后才想起点头。“你们人类的音乐,都是这样——这样的吗?”

王子像是毫不意外于龙的词穷:“当然不,只有我演奏的音乐才是——不过这架钢琴实在太破烂了,如果换一架好点的钢琴,我保证效果还会好得多。”

他凑近了点:“既然要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喊‘你’。你叫什么名字?”

“龙没有名字,”龙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在人类社会用的名字是安东尼奥·萨列里,你可以这样叫我。”

“萨列里吗?不错,你以后就叫这个吧。”还没等龙为这一说法表示抗议,王子笑容满面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接着说道:“我叫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叫我阿马德乌斯就好了。”

 

 

莫扎特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萨列里不在。山很高,窗外没有鸟鸣,整个城堡寂静无声,阳光静默地从破旧的天鹅绒窗帘间透下来。充作客房的房间和书房的钢琴一样像是几十年没有人碰过,莫扎特一边抱怨一边用魔法为房间除尘,萨列里本来想娇生惯养的王子会拒绝接受这样的住宿条件,结果莫扎特离家出走的意思倒是很坚决,一通抱怨后还是上床睡了。

莫扎特在城堡里上上下下逛了一圈,有三分之一的房间打不开,另外三分之一的房间锁是坏的,共同点是都久未有人待过,一推开门便是一股霉味和灰尘的气息,让人怀疑龙对住处的管理是不是过于不上心。他正试图撬开一扇上锁的门时楼上传来“咚”的一声,像有人往地上放了什么很重的东西。

他走到书房门口,惊讶地发现昨晚那架旧钢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架簇新的三角钢琴。人型的萨列里站在琴边,见他过来有些局促地转开了视线。“昨天你说,原先那架钢琴太破烂了。”他解释道。

“啊哈哈哈,很高兴你认识到音乐的魅力。”莫扎特随手按下几个键,发现这架钢琴的音色比起王宫里自己常弹的那架也毫不逊色。

“不过在享受音乐之前还有件事需要解决,”他眨眨眼,“你这里有吃的吗?”

 

事实证明龙不完全是他想象的那样不食人间烟火,萨列里不仅像人类一样吃东西,甚至还会做饭。刚出炉的松饼烤得又厚又松软,配上黄油和枫糖浆,足以媲美宫廷厨师的手艺。莫扎特一开始兴高采烈,午饭时就发现了不对。彼时他咽下一口苹果派,坐在对面的萨列里正在消灭最后一块巧克力蛋糕。

这满桌子的糖和淀粉是怎么回事?蔬菜呢?肉呢?

“我不会做。”萨列里说。

“那你每天都吃这些东西?”莫扎特瞪大了眼,“龙不需要保持营养均衡吗?”

萨列里认真地想了想:“不需要。”

“......好吧,就算龙不需要,但人类需要。”莫扎特转了转眼睛,换上一副开朗又甜蜜的笑容。“要不要试着拓展一下菜谱?”

“......很麻烦。”萨列里垂下眼,又咬了口蛋糕。

“住一成不变的城堡,过一成不变的生活,连吃的东西都一成不变,不觉得太无聊了吗!”萨列里想反驳——甜点有很多种,并不是一成不变——但莫扎特接着说了下去,“人类光靠甜食是活不下去的,这样一来我就得回去,你新准备的钢琴就浪费了——我还有好多好多曲子没有弹呢,你不想听吗?”

萨列里妥协了。他确实很想听。

他还想指出一件事——一成不变的生活无不无聊他不太清楚,但他的生活在过去24小时里发生的变化已经比之前的一百年里都要多了。

 

 

厨房是这座城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没有被废置的地方之一。另一个是书房,以前萨列里总是独自坐在书房的沙发里读书,现在则变成了一边听莫扎特弹琴一边读书。大部分书的内容他已熟记于心,因此常常读得并不认真,视线反而不时落在演奏者随着动作而晃动的长发上。莫扎特对这里的藏书也颇有兴趣,一开始他兴致勃勃地翻遍书架想找有关于黑魔术的书,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后来就专找一些自己读不懂的古文或外语书叫萨列里念给他听,美名其曰为充分利用资源,萨列里也找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

莫扎特以前在王宫时很少有机会跑去厨房所在的地下,因此现在萨列里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他总是兴味盎然地坐在一边观看——当然帮忙是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萨列里也不指望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能帮上什么忙。

厨房占据了地下层的一半空间,而它对面的走廊则通向一个巨大的地窖——莫扎特进去看过一次,在他问起萨列里是怎么弄来钢琴的时候。

“从城里买来的。”萨列里说。

虽然对龙囤积财宝的习性早有耳闻,但真正见到堆积如山的金银、珍珠和各色宝石时,莫扎特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这颗红宝石比老头子王冠上的那颗还大些......这些蛋白石是优质的魔法材料......黑珍珠我记得可以用来......”

他突然转过头:“你把宝库给我看没关系吗?”

“无所谓,反正你也拿不走。”

“哎呀,总觉得我的实力被小瞧了......不,重点不是这个,如果我回去之后告诉其他人这里有宝藏呢?老头子大概很乐意派一支军队来抢。”

萨列里愣住了。他远离人类已久,也一并忘记了人的贪婪与狡猾。

莫扎特见他这副茫然的样子也面露几分惊讶:“哇,龙是这么单纯的生物吗......啊不是说我会这么做,只是打个比方——”

“那也没关系,”萨列里打断他,他安静地靠着墙,油灯的火焰在赤色龙瞳里明明灭灭,“我会把他们赶走。”

 

一条龙足以对付一支人类军队,这倒不是夸大其词。这天萨列里刚往烤鸡上刷完一层蜂蜜——天知道为什么一条龙会嗜甜——突然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屏息凝神地听了十几秒后笃定地说:“有人来了。”

“哦,谁?”莫扎特仍然坐在一摞木箱上晃腿。

“听上去是一小支军队,”萨列里把鸡放回烤箱,转过身直直盯着莫扎特,“我猜是国王派人来找你了。”

莫扎特翻了个白眼:“总算来了,不过我一点都不想回去。”

“但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萨列里语气平板,龙翼在身后张开,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拎起来扔给人类军队。

“别这么激动,我会回去的,只是还不到时候,”莫扎特举起双手作安抚状,“等我一会儿。”他跑上楼,不多时便拿着两个信封塞到萨列里手里。“把这个交给他们,他们会回去的。”

萨列里盯了盯他,又看看信封。“如果他们仍执意要攻过来,我恐怕只能让你回去了。”龙说完这句话就张开翅膀飞走了,带起的旋风又差点刮得莫扎特一个趔趄。

抢东西的龙听说过不少,上赶着还东西的龙倒是第一次见。莫扎特撇撇嘴,完全没有身为烫手山芋的自觉,径自回厨房等着烤鸡烤好。

 

萨列里在半山腰截住国王的军队。龙鳞在日光下接近铁灰色,硬度则更甚于钢铁,箭矢打在上面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地弹开。

龙降落在打头的军官面前,影子压下来像一片巨大的乌云。人类军官颤抖着手从龙的巨爪中接过信,拆开其中一封读了两遍。

“这......”

龙轻轻吐了口气,深红的火焰翻卷而过,差一点燎着了他的胡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军官抬起头,看了看鳞片上一丝划痕都没有、要塞般矗立在他眼前的灰龙,垂头丧气地下达了撤离的指令。

 

这一趟甚至没用多长时间,萨列里回到城堡时,烤鸡正烤得恰到好处,焦黄外皮透出诱人的色泽。莫扎特翘着脚坐在桌边,告诉他自己让国王写信来交流,达成一致意见就会回去。

现在他们见过你,就会意识到谈判比开战划算得多,他说。

“我可没打算开战。”

“你怎么打算不重要,关键是他们怎么以为。”莫扎特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朝他举杯致意。

萨列里垂下眼,觉得有些事情是时候弄清楚了:“你为什么不回去?或者说,为什么跑出来?”

“这个嘛......我认为自己在整个青春期都表现得太乖了,现在补回来还不晚......”他瞟到萨列里皱紧的眉头,稍微收敛了笑容,“好吧,这不是重点。正经的理由是老头子想让我和邻国的公主政治联姻,我不同意,就离家出走了。”

“邻国的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萨列里问。

“没有哦。是个温柔端庄无可挑剔的淑女,长得也很可爱,比我这种人好多了。”莫扎特笑道。

“那为什么拒绝?”

“是啊,为什么呢......”莫扎特很没形象地把脸贴在桌上,一只手晃着酒杯,越过杯子上沿望向萨列里,“你知道‘爱情’吗?”

萨列里眨了眨眼:“人类的书里经常提到......虽然我不是很明白。”

莫扎特换了个姿势,单手托腮望向窗外。星河灿烂,一些细碎的星星落在他眼睛里。他说:“其实我也不太懂。经常有人自认为懂,但看着他们的行为......我总怀疑他们也未必真的明白。”

他歪歪头:“又或者他们其实是对的,我们只是把书本中的故事错当成了真实?”

萨列里没有答话,只跟着他望向窗外闪烁的星光。龙也许博学,读过从书架底端垒到天花板那么多的书,知道世界上最高的山和最长的河,却也答不上这个问题。


-TBC-

【fgo萨莫】How we exist

*双演员paro,算是这篇论坛体的番外然而比正文还长

*写到吐血,仿佛突然不会说人话...

 

 

“哈啊、哈啊——”

“不行了......”

“再坚持一下。”

“唔......真的、不行了——”

这是夜色下灯火辉煌的都市的小小一角,静谧的卧室中,只有喘息声和间或床铺的晃动声不断传来——

“累死了......”做完最后一个仰卧起坐,莫扎特翻身趴在床上做吐魂状,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离水的鱼吐泡泡似的叽里咕噜声。

“休息五分钟,然后去慢跑。”负责压腿和计数的萨列里坐在床边,冷酷无情地开口。

吐泡泡的鱼听罢立刻挣扎了两下。“拒绝!我已经没力气了!”见萨列里不为所动,又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蹭着身子凑近对方。“反正只要把热量消耗掉,过程怎样都好吧,”运动后泛红的脸色和尚未平复的呼吸被他利用得恰到好处,“我们可以换种更舒服的方式,亲爱的爸爸......”

萨列里眼观鼻鼻观心,一把抓起莫扎特助理交给他的训练计划单拍在对方脸上。“慢跑半小时。实在不行我可以陪你。”

“然后你就可以更加心安理得地吃你的饭后甜点。”莫扎特发狠地瞪着训练清单,像要用视线把它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我要向你的经纪人告发,说某些人嘴上说着要控制甜食摄入其实冰箱里塞满了布丁和小蛋糕——”

“阿马德乌斯,”萨列里揉着眉心,“这部戏是你自己选的,要求也说得清清楚楚。迁怒于别人没有任何意义。”

莫扎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是啊,毕竟是工作的一部分,这正是我虽然及其不情愿但还是每天完成这个狗屎清单的唯一原因。”

 

“对了,”换鞋的时候莫扎特突然回过头,“那就是说你的经纪人确实不知道你每天吃多少甜食?”

“......”

 

刨去诸如此类令人心烦的对话不谈,萨列里并不讨厌慢跑这项运动本身。出住宅区不远有一条河,两侧有明亮的黄色路灯,使河水在黑夜中也粼粼发光。沿河散步的大多是些情侣,如胶似漆,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独自一人的则很少,往往是拖着疲累的步子匆匆回家,因此他们能放心地沿河跑上一段路而不用太担心被认出。萨列里总是跑在莫扎特后面,看他的长发在墨蓝天幕下扬起金色的弧。

 

 

他第一次见到莫扎特时他的头发还没有这样长,短马尾随意地扎在脑后。那时他回大学参加80周年校庆,毕业几年,他已颇有些名气,但毕竟比不上那些重量级老前辈,也因此在行程安排上更自由些。学校里的几个放映厅交替播放着学生作品,他随意挑中的那部改编自一部偏门的科幻小说,原书想探讨的内容杂而艰涩,以电影短片而言不算个好选择。第一个亮点出现于主角追猎的仿生人之一初次登场。他身材颀长,但沉重晦暗的夜色覆着他蓬乱的金发和透亮的绿眼睛,使他显得像个孩子。他警惕地和那个无知地敲了他门的人类交谈,言语间又透出一两分天真的轻率。随后恐惧消退,柔软的外壳开裂,露出下头坚冰的核。“我需要你。就像你说的,帮我弄些家具来。”他扶着门框露出个讨人喜欢的微笑,眼底却毫无温度,难以言明的不协调感针扎般游走于皮肤之上。

完美的掌控力。萨列里此时尚能如此评判,转眼间便只剩下震撼——高潮的前一幕,仿生人们聚在那个人类的桌边,金发的仿生人一边用指甲钳剪掉蜘蛛的腿一边大声嗤笑全人类的共情体验不过是个骗局。灯光闪烁,灰尘闪闪发光,人类在他脚边发出哀鸣,但那却被忽视了,另外两个仿生人面目模糊,只有他,那样鲜明地存在于世界中心。那是种侵略性的、几乎令人悚然的美,他神采飞扬,蜘蛛在他手中颤抖。

看我,他宣告,看我用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所展示的,这复杂、残缺又美丽的灵魂。

 

萨列里走出放映厅,突然明亮起来的光线使他微眯起眼,人群来来往往,他一眼望见那个金发青年。与电影里不同,他稍长的金发扎成马尾,配上素色衬衣显出几分学生气。那人侧脸对着他,手插在裤兜里,眼睛兴致寥寥地扫过大厅墙上新挂的海报。他心知是恰巧遇上了演员本人,却仍有一瞬间以为是那角色过于鲜明地烙印在他视网膜上所产生的幻象。

他盯得太专注,那学生转过头看向他:“......有事吗?”

他并不锋利,却叫萨列里没来由地感到压力,仿佛那股游离于人间之外的气质还没从他身上褪去,又或者那气质本就是他自身的——

“你是......安东尼奥·萨列里,对吧?我知道你。”对方侧了侧头,他认出了他,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更多表示,不知怎的这让萨列里安心了一点。“你的脸色很难看。发生了什么事吗?”

萨列里猛地回过神。“没什么。刚刚看到了你们的短片......”舌头打了结似的不听使唤,“拍得不错。”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色很难看?为什么?

学生看向他身后的放映厅,露出了然的神色:“哦,以学生短片而言算是不错吧——如果抛开主角的演技不谈。”

萨列里点头:“他表现得过于僵硬了。在设计和计算上用力过猛,却缺乏自然的情感投入。但其实依然是及格线以上的水平,只是有你在旁边对比,缺陷才显得尤为明显。”

那双绿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像是惊讶于他的诚恳,接着又换上一副戏谑表情夸张地耸耸肩:“如果他们都能老实承认这一点,问题就简单多了。”

“‘不要抢戏’——你一定被这样要求过不止一次。”

对方又耸了耸肩,算是默认。沉默降临时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滞重起来,萨列里的喉结上下滚动,必须说点什么,他想,必须打破这扼住他的呼吸、令他晕眩的沉默——

“没什么事的话我要走了,”对方却半点没感觉到这份沉重似的抬腕看了眼表,“但我觉得你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

“——那样,如临大敌似的眼神。”

那些单词重重敲在他心上,他深吸气,却更觉得窒息,心脏高鸣似要冲破胸腔。他并未想到什么,却又恍然大悟一般——

“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他念出那个在片尾字幕中见到的名字,“你会是个极出色的演员。我期待着,期待着再次见到你,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真正的、万众瞩目的舞台之上。”

这次莫扎特惊讶的表情凝固了足有两秒。也许是因为他说话时表情凶狠得像是在下诅咒,对方先是哈哈大笑了一阵,才在离开前对他摆了摆手:“当然。我也期待着再次见到你,萨列里先生。”

萨列里站在原地,窒息和晕眩感依然潮水般冲刷着他的感官,模糊褪色的世界里他望着莫扎特离开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

从一开始,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将看着这个人远去。他会轻松地越过自己,走到前方,直到某个任何人都无法触及的、遥远的领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感受到的,是恐惧。

以及在那之下,更沉重、更纯粹的什么——

 

 

自从和莫扎特搬到一起后,能用来剪视频的时间就大幅缩水了。演员忙起来昏天黑地,好不容易回家还要避着mad主角的本尊,也就像现在这样,趁跑步回来莫扎特瘫在沙发上挺尸的时候先去洗澡,然后在他待在浴室里的这段时间赶紧打开电脑“工作”一会儿。

一开始只是关注这个人,关注了自然就开始搜集视频,素材集得足够多了难免有些跃跃欲试,尤其一开始莫扎特还没那么出名,也就没多少高质量的粉丝作品,萨列里抱着自给自足的心态剪了几个mad,也许是由于职业优势的良好分镜感,一来二去竟在粉丝圈混出了点名气。

其实莫扎特给他的小号点赞时他认真考虑过账号自杀来着。那时他和莫扎特也就刚刚够上朋友——虽然他后来才意识到那在对方的世界里已经是为数不多的亲密关系了——自然没人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重身份。当然即使到了今日,如果莫扎特突然表示察觉到了萨列里就是那个“燎原之刃”,他大概仍会立刻去把黑历史统统删除。

所以他忐忑了几天后发现莫扎特除了那一个赞再没有更多表示,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想来以那家伙的性格多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id,更不会点进主页细看,更更不会异想天开地把这个id和他本人联系到一起。

偶尔他也会想,也许莫扎特已经发现了他的小号,只是出于某种天知道的理由而没有点破。但这怎么想都不符合那家伙明明很敏锐却依然满不在乎地在别人爆发的边缘大鹏展翅的一贯作风。

浴室的水声停了。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手头的视频上。如果说他在几年来和莫扎特相处的经验中总结出了什么,那就是不要总提前思考如何解决还未发生的事态——因为事情的发展永远在你意料之外。

 

 

比如他从来都想不通那天莫扎特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打电话,为什么刚刚好就是那个下午。

那天他早早安排好日程空出一个下午,前脚刚进商场后脚就接到了莫扎特的电话。

你现在有空吗?在休假?那正好——你在哪里?一个人吗?——上来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一串问题。莫扎特和人的距离似乎全凭心情,偶尔像这样突然凑近,却又在萨列里想接近的时候退开一步。这样大抵是不符合社交规范的——可他又遵守过什么规矩呢。因此萨列里忍着叹气的冲动,还是一个个回答过去。

他报出地址时莫扎特听上去兴高采烈:“那不是就在附近吗!我现在出门,大概二十分钟后到那边——”

“等等,为什么?”萨列里有些慌张地握紧了提前买好的电影票。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瞬。“因为无聊啊。突然觉得很无聊,无聊得不得了。”

于是萨列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有时——比如从电影剧组回到住处,空气久未流通,地板上落了一层薄灰,转动钥匙的声音在门廊里回响——“无聊”并不只是无聊。

如莫扎特所说,他出现得很快。淡金色长发加紫色上衣显眼得要命,口罩和墨镜反而显得更加可疑,虽然是工作日但商场里依然有不少人来来往往,萨列里奇怪他一路过来怎么还没引起围观。莫扎特似乎并不关心他来商场做什么,只是边跟着走边兴致勃勃地四下张望,不时对店铺播放的背景音乐或路人的衣着发表一两句不甚礼貌的点评。他看上去毫无异样,正常到萨列里有一丝丝后悔刚才没能阻止他跑过来。眼看离电影开场的时间越来越近,萨列里表面不动声色内心如坐针毡,半逃避现实地扎进冰淇淋店——当然不管用,衣服比冰淇淋球还花哨的人自然不在意两个大男人进甜品店会不会显得奇怪,反倒怡然自得地站在他旁边打量柜台。

“这样没头没脑地乱逛......不无聊吗?”萨列里问。错过今天这电影他多半就看不成公映了,冰淇淋也不能完全抵消他的烦躁。

“还可以,”莫扎特永远不会按他期望的方向接话,“我自从六岁不再被我妈拖着逛商场之后就很少来这些地方了,偶尔体验一次还挺新鲜的。”

“倒是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买冰淇淋吧。而且你从刚才开始至少看了三次表。”

“......有一部想看的电影。”

他希望莫扎特表现出不感兴趣,但墨菲定律诚不我欺,对方反倒来了兴致:“原来如此——看你欲言又止的我还以为打扰你约会了呢。不过最近有什么值得一看的电影吗?我也去看看。”

很快他就知道萨列里为什么欲言又止了。影院的巨幅海报上印着他自己的脸,片名和萨列里手里的票分毫不差。

“欸——”他拉出一个情感复杂百转千回的长音,“我不知道你还对这种类型的电影有兴趣。”

“偶尔看一次还挺新鲜的。”

“......”

往好处想,至少这次他该走了,萨列里自嘲地想。但莫扎特突然抬起头,带着惯常的笑容看向他:“我还从来没在电影院里看过自己的电影呢——也帮我买张票吧。”

啊?

他神色如常,笑容无辜:“我是说,你不介意帮我垫张电影票吧——我忘记带钱包啦。”

 

这部电影上映已有段时间,从场景、配乐到主角演技都是公认的好评,只是剧情有些微妙——商业片的通病,但也不全是。

荧幕上男女主角一起穿梭在夜色笼罩的森林,精灵男子的淡金色长发在月光下像蒙着闪烁的星尘,人类少女鞠起一绺,星光便水一样从指缝间漏下去,她对他疑惑的目光回以古老的歌谣。这一晚他们仍未寻到女孩吊坠里记载的宝物——几十年前的一场洪水使河道变了位置。精灵站在森林边缘目送女孩回到镇上,朝阳在灰色瓦顶上闪闪发光,而森林深处依旧幽暗。他对老树精说,我感到力量逐渐从体内流失,这是触犯了不可接触人类的禁忌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不是的,这是人心的代价,老树精说,只有人类才懂得爱情。

你若爱上那女孩,便要失去你的神性、你的魔法,离开森林做一介凡人。

精灵默然不语。他一扬手,风与树便交织成歌,榕树向他垂下枝条,松鼠和猛禽相安无事地聚集到他身边——百年来他与这一切相伴而生。

 

至此还是爱情故事的常见套路,砂糖加奶油,也许多一两块微苦巧克力,烂俗却经久不衰。

但经典爱情故事的男主角不会在女主角告白前推开对方。他扬起手,让风在两人周围回旋,低吟无人懂的歌。我只能这样活着,他说,所以请不要开口,不要让我不再是自己。

女孩回到家中,打开他们终于找到的藏宝盒,里面没有财宝只有一沓画像,纸张泛黄发霉,画面模糊,勉强看出都是同一位女郎。

留下吊坠的女孩的祖父是一位画家。

盒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爱情是什么?

 

导演似乎是想讲出一些内涵的,但又没讲清楚,弄得不伦不类——这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好在视听效果完美,票房依然火爆。

怎么样?灯光亮起,他们在最后一排等其他观众先离场,主演在他旁边用眼神提问。

“我有点明白你为什么接这部片子了。”

哦?意料之外的切入点,莫扎特挑眉,示意他继续。

那是一种宣告,对他人,更是对自己。只能拥有这些,只要这些便足矣,人心人情皆为负累——他想,但没这样说。他说:“你塑造的角色很饱满,很真实——但那依然是在人类以外的生物身上才得以成立的逻辑。而人类受困于自身的社会属性,没有人能那样活着。”

莫扎特用看不出情绪的目光望着他。“这正是最让我头痛的地方。”

前面的观众走得差不多了,莫扎特小小地伸了个懒腰,率先站起身往楼梯下走。

“你也要对我说教吗?”

“不,我只是说,当你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随时来找我,我永远都会在那里的。”

莫扎特脚步一顿,但没有回头。“‘永远’可是个很沉重的词。”

“我知道。”萨列里走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语气平静,像是终于打开封尘已久的魔盒,从此再没什么要隐藏。

“我早就知道了。”

 

 

那时他没想到但也不太意外莫扎特自那之后两个月没再联系过他,更没想到时隔两个月的第一通电话就让他几乎心脏骤停。

“我爱你。”电话那头上来就是这样一句,接着背景里传来一群人哄堂大笑的声音。

“......惩罚游戏?”萨列里扶额。

“啊哈哈,果然你反应得很快,都不用我解释了。”莫扎特拖着绵软的长音,即使经过电信号的失真也能明显听出醉意。背景音里模糊地传来同样醉醺醺的吵嚷。“好了,那下一轮,该洗牌了——”电话突兀地挂断,留给他一串忙音。

萨列里盯了手机一会儿,到底是没法对着空气抱怨,只好放下手机抓起刚才读到一半的书,却又意料之中地读不进去。这算什么。他后知后觉地想。

也许这个晚上注定不会太平。他准备上床睡觉时手机又响了,依然是他给某个人设置的特殊来电铃,只是这次电话那头换成了另一个醉醺醺的男声:“请问您是阿马德乌斯的助理——经纪人——管他是什么呢。总之,这家伙睡着了......”他从对方颠三倒四的话里一点点判断出情况,莫扎特那只有自己看得懂的联系人备注给他的同伴带来了不少麻烦,于是他们选择直接重拨。已经是深夜了,明天还有工作,无论以他们的公众身份还以他和莫扎特的关系直接跑这一趟都不是那么合适——萨列里边换衣服边想,在发动汽车时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走进那家酒吧时萨列里十分庆幸店里的光线十分昏暗,不过莫扎特的同伴里还是有一两个稍微清明些的人对着他口罩后的脸露出惊讶或怀疑的神色。把醉鬼扔上车不算太难,可要让醉鬼回答问题就费劲了。他一连问了五六遍“你家在哪儿”,才终于让莫扎特抬了抬眼皮。“唔......嗯......萨列里?”

“是我。”他一瞬间有点紧张,也许莫扎特会推开他。

可莫扎特不仅没有推开他,反倒兴高采烈地伸手揉他的脸拽他的头发。细小的电流从被触碰的地方蹿上皮肤,他忍着醉鬼的骚扰又说了一遍:“是我。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家地址了吗?我送你回去。”

莫扎特歪着头貌似很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嗯......小行星b-612?”然后他哈哈大笑起来,像是自得于说了一个多么精彩的笑话。

能怎么办,接来的麻烦总不能再扔回去。路边找个宾馆塞进去?万一被狗仔队拍到就说不清楚了。给助理打电话?太晚了人家都睡了......萨列里一边把其他方案一一罗列出来再一一否定,一边把车开回了自己家。扶醉鬼上楼的过程同样叫人心力交瘁,暖烘烘的躯体紧紧贴着他,还时不时不安分地扭动两下,以至于把莫扎特放到床上时他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在泡醒酒茶时才想起让一个穿着外衣还满身酒气的家伙上床已经彻底违背了他的洁癖。

萨列里对自己形同虚设的底线不予置评。

等他端着茶回来时,也许是觉得太热,莫扎特已经解开了胸前的几个扣子,大片的肌肤暴露在月光下。他急匆匆地喝茶时几滴水珠沿唇角滑下,滑过喉结和锁骨隐没在敞开的衣领里。

“为什么是你过来?”

“......他们说看不懂你的联系人备注,就直接按了重拨。”

“哦对,我都忘了......”莫扎特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事,噗嗤一声笑起来又倒回枕头上,还顺势用脸蹭了蹭枕头,“也好,免得被经纪人知道了又要被说教。”

“你喝太多了,”萨列里忍不住说,希望自己听上去不要像个发牢骚的妻子或者老妈子,“那些人是你的朋友?”

“算不上。”莫扎特的声音降了几度。“只是偶尔放松一下——闹一闹——有助于维持身心健康。”

“不敢苟同。”萨列里叹了口气,打算搬条毯子去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却在起身时被拉住了衣角。

莫扎特定定地望着他,眼中带着与醉酒的人不相符的敏锐。“你今天晚上的步子很僵硬。上楼的时候,我感觉出来了。”

“因为有个沉甸甸的人挂在我身上。”他答道,心中与对方同样清楚事实并非如此。

一时间只有沉默在两人间流淌。“上次你说,人类无法那样活着,”莫扎特慢悠悠地开口,“那么人类要怎样活着呢?我们要怎样活着?你要告诉我吗?”他的眼神比刚进门时清明了不少,但眼底仍蒙着一层雾气,在夜色下晦暗难辨。

萨列里俯下身,双手撑在他两侧,呼吸间隔着约摸一寸的距离和他对视。

我能说服你吗?他问。

莫扎特伸手圈住他的脖子,神情仍是那样无辜的、甚至有些困惑的。“嗯——谁知道呢?”他有点悲伤似的笑着。

“但如果连你都不行,那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于是萨列里低下头,消灭了最后一寸距离。夜色和热度覆盖了一切。

 

 

莫扎特终于从浴室钻出来。头发太长,擦过几遍还是潮的,软塌塌地贴着睡衣。萨列里知道他不喜欢吹风机,像猫一样。他也不进来,抱臂倚着门框往卧室里看,像在审视什么。

“怎么了?”萨列里关了笔记本电脑抬眼看他。

莫扎特的视线从散发着暖橘色光芒的台灯移到双人床再移到萨列里的灰色睡衣,他双手比了个取景框,闭上一只眼从取景框后望向他。“像是三流肥皂剧里的场景,温馨,完满,令人恶心。”他点评道。“太荒谬了,我怎么会容许自己置身其中。”

在他重重倒向床铺时萨列里微笑:“因为某些我们生而为人便无法抗拒的本能。”台灯为他的侧脸镀上一抹暖色的金边,他关掉灯,于是一切又溶于夜色。

“但我很高兴,阿马德乌斯,正如我相信的那样,你还是你。”他轻轻地说,几近叹息。

“我当然是。”

在萨列里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他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如果那是你的判断......那应该,没问题吧。”

 

 

-END-


【fgo萨莫】【论坛体】我有点想萌萨列里和莫扎特的rps了怎么办(下)

双演员paro,对娱乐圈不了解纯胡诌请勿较真(。之后大概有个正经点的番外...嗯,大概

我真的不知道哪里有敏感词(微笑中透着mmp)

上篇



【fgo萨莫】【论坛体】我有点想萌萨列里和莫扎特的rps了怎么办(上)

论坛体,娱乐圈paro,对三次元娱乐圈完全不了解所以基本是胡编orz...

1L楼主

rt,最近总算抽空去看了《冻土帝国》然后喜闻乐见地萌上了男主和男二的cp,然后被基友安利了俩演员的rps,感觉有点好吃,但是听说圈子很冷啊?不想踏进北极圈啊,害怕,谁来打醒我

 

2L

啪。

打完了,醒了没?

 

3L

emmm建议安心萌角色cp不要来趟rps这趟浑水

 

4L

哈哈哈哈ls就你皮

 

5L

靠回慢了,是lss

 

6L楼主

回复3L:为啥啊?是很冷吗

 

7L

冷,糖少,还容易被撕...活着真难.jpg

 

8L

lz发这帖一看就是新人,我就看看撕逼大军还有多长时间入场

喝茶.jpg

 

9L楼主

???啥情况你们不要吓我

 

10L

萨列里和莫扎特?这俩人关系那么差还有人萌cp的?cp滤镜也不是这么戴的吧

 

11L

开始了开始了

 

12L

回复10L:什么这俩人不是公认关系很迷吗?怎么到你这儿就直接关系差了

 

13L

回ls,别理他,八卦小报入脑太深

 

14L

[用户因此发言被禁言2天]

 

15L

求求楼上别给我们莫粉丢人了

 

16L

回复14L:那事不都澄清了吗?还传播不实消息,等着被禁言?

 

17L

回复14L:明着暗着使绊?实锤呢?没实锤说个球???渣浪娱乐版看多了吧

 

18L楼主

???妈耶,我开始方了

 

19L

抚摸Lz,这俩人关系是真的迷,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20L

有什么迷的,人家明明没什么矛盾,都是被八卦周刊整出来的

 

21L

实锤谣言还传举报走起

 

22L

回复20L:说没矛盾也不见得吧...反正要我是萨列里连续被抢了两届影帝我也不痛快啊[手动哭笑.jpg]

 

23L

这倒是,本来《至高的神啊请赐我怜悯》(md这名字怎么这么长)一出来大家都觉得稳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莫扎特

 

24L

虽然明白你们意思但

其他一众男演员发来抗议[滑稽.jpg]

 

25L

更过分的是一开始都说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嘛,结果第二年:

莫扎特:想不到吧又是我

 

26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谅我笑了

 

27L

才陪跑两届,我觉得还行(。

 

28L

发出同情的笑声

 

29L

主要一开始谁想得到啊...莫扎特出道才几年,现在的新生代都这么猛的吗...

 

30L

不是新生代太猛,是莫莫实属小鲜肉中的一股清流

 

31L

ls你确定不是泥石流吗

 

32L

回复31L:......抛开性格单看演技还是很清流的!

 

33L

hhh楼上瞎说什么大实话

 

34L

讲真要不是莫扎特今年没演男主我觉得他还能破个记录

 

35L

别吧那真是不给别人活路了

 

36L

那萨老师更要被八卦周刊玩梗玩到死了

 

37L

楼歪了我来总结一下:

萨莫关系不和→八卦周刊都这么说

当事者态度→都没表态,而且这俩人交集并不多分析起来也很难

实际情况→没人知道

总结:rps是个坑,没事别往里跳

 

38L

我说,也别把锅都推给娱记吧,萨列里确实批评过莫扎特演技来着啊

 

39L

啥?我觉得我莫唯一挑不出刺的地方就是演技了(

 

40L

38L言重了,萨老师原话只是说莫扎特演戏个人风格太重太炫技

 

41L

理念问题吧...

 

42L

反正好多人揪着这句话说是酸我也是醉了,明明萨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莫扎特还不怎么火

 

43L

最近关于这俩人关系差的证据不是藤丸立香的访谈吗

 

44L

?藤丸说什么了?

 

45L

是说冻土帝国的访谈吧,当时藤导说“某种程度上说这两人凑一块挺让人心累的”,但是那段话还有别的爆点所以这个就被一笔带过了...

 

46L

对的!到底为什么会心累啊本萨莫女孩超在意的!结果居然没下文了!

 

47L

没下文也好,至少还能心存幻想

 

48L

还能为什么啊掐起来了呗(望天)

 

49L

不至于吧,莫扎特暂且不谈萨列里好歹是沉稳的成年人啊,就算相看两厌工作还是要好好做的

 

50L

讲道理我不觉得他俩的对手戏是相看两厌的人能演出来的

 

51L

同意!男主看男二的眼神那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爱情啊!你看讨厌的对象能露出那种眼神吗?!

 

52L

理智上我想说角色和演员要分开看,情感上我想给楼上点100个赞

 

53L

ls+1

 

54L

萨老师全程演技炸裂,那个痛苦迷茫又深情的眼神看得我心肝颤

 

55L

哈哈哈光看楼上描述我还以为自己看了个爱情片

 

56L

什么难道不是爱情片吗(。

 

57L

是爱情片没毛病

 

58L

只有我关心楼又歪了吗

 

59L

没歪啊,我们不是在很严肃地帮lz论证这cp的可行性吗[滑稽.jpg]

 

60L

话说lz半天没出现了

 

61L楼主

妈耶我吃个饭的工夫你们水了好多

我看了看,额,好混乱啊,果然我还是趁还没踩进坑赶紧把脚收回来吧

 

62L

没办法,这俩人实质互动太少了,主要都是八卦小报在那儿乱掰

 

63L

还掰得多深仇大恨一样,令人窒息

 

64L

每次我觉得老萨怎么也该出来发个推澄清一下了,每次他都不负众望地啥都不发

绝望.jpg

 

65L

同感,我仿佛关注了个假号

 

66L

上线就是转官方消息,连私照都不发一张,我fo他到底有个毛用(╯‵□′)╯︵┴─┴

 

67L

往好处想,也许人家根本就不看八卦呢,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乐得清净

 

68L

卧槽ballball萨老师看一眼吧,md娱乐版上的阴谋论多得都够编部宫斗剧了

 

69L

hhhh宫斗剧可还行

恶毒皇后萨列里,清纯小白莲莫扎特

 

70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ls你是魔鬼吗

 

71L

艹www画面感太强不忍直视

 

72L

爱好黄段子的白莲花吗

 

73L

“喜欢的东西?虽然想说是黄段子但被经纪人严厉禁止了所以还是算了”

不是你这和说了有什么区别...

 

74L

莫神才也不怎么发推,本双担粉心很累

 

75L

哈哈哈哈经纪人听了想打人

 

76L

莫扎特发推不是还挺多的吗?

 

77L

仅限有人圈他的时候吧,要么就是转别人的消息

 

78L

对对对我之前就觉得了,他推上看着挺活跃,其实都不提自己的事情

 

79L

论明明fo了自家爱豆,结果收获了一堆别家的八卦是怎样的感受(手黄再

 

80L

要说他火起来也有两年了,结果到现在一个靠谱点的cp都没有,真令人绝望

本亲妈粉是真的担心他嫁不出去啊

 

81L

没关系吧反正还年轻,明星结婚晚挺正常的

 

82L

然而被问理想的女朋友类型是什么样的秒回没有,这就很注孤生了

 

83L

更过分的不是后面主持人调侃他难道要和事业过一辈子,然后他说这样也不错吗[哭笑.jpg]

 

最可怕的是我感觉他是真心认为“这样也不错”的!!!

 

84L

女友粉听了要流泪,亲妈粉听了要沉默

 

85L

靠啊www还有这种事的

 

86L

回复85L:有,不过是挺早的一个访谈了

 

87L

停一下,我们是怎么从萨莫cp聊到为什么莫扎特嫁不出去的

 

88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是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暑假作业吗

 

89L

话说回来我有点好奇lz基友是用什么给lz卖的安利

 

90L

lss暑假作业就免了,要是限定版海报我考虑一下

 

91L

同好奇,是他俩在电影院那张照片吗

 

92L楼主

回复89L:她给我发了一期综艺,叫啥我忘了,就记得萨列里作为特别嘉宾出场了一段。感觉他俩互动挺逗的

 

93L

啊那期我看了!假面骑士萨列里wtmxs

 

94L

我本来以为自己笑得已经很夸张了,结果莫扎特比我笑得更夸张

 

95L

hhhhhhhhh性感神才在线笑出驴叫

 

96L

笑得老萨脸都黑了

 

97L

根据我的经验,一般能笑成这样的不是关系太差就是关系太好

 

98L

作为cp狗我自动默认后一种

 

99L

然而看萨老师脸色我总觉得是前一种(。

 

100L

从我800米厚的cp滤镜来看,萨老师一出场莫扎特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了,活泼度加倍

 

101L

活泼这个词太轻了,根本是烦度加倍(别打是粉)

 

102L楼主

回复91L:电影院?照片?什么情况?

 

103L

说实话老萨还是不适合上综艺,太严肃了带不起气氛

 

104L

没事有神才带气氛就够了

 

105L

不如说已经带过头了

 

106L

萨老师:微笑里透着疲惫.jpg

 

107L楼主

我感觉自己跟不上你们的聊天速度...

 

108L

回复107L:习惯就好

 

109L

平时水得更快,今天还是坛里人少

 

110L

上个类似帖子掐架掐了300多层吧我记得

 

111L

说起来今天为啥人少啊,都去看颁奖了吗

 

112L

都守着电视看颁奖了吧(其实我现在也是开着电视刷手机)

 

113L

等着看冻土帝国拿最佳影片啊

 

114L

最佳影片我觉得悬,倒是藤丸拿最佳导演比较稳

 

115L

回复102L:是这张

          [图片]

          我翻遍库存终于翻出来了

-TBC-

【fgo萨莫】Curse for death

这篇的后续,单独看也ok,因为关联不太大画风还被我越写越迷幻了...

画也画不出,长文也写不出,作业也不想做(喂),只能搞搞流水账小短篇这样子

 

 


萨列里失眠了。

从浑浑噩噩的浅眠中惊醒时萨列里看着窗外半亮的天色,叹了口气。胸口起伏时他才注意到胸膛上压迫呼吸的分量——莫扎特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胳膊压在他胸前,脑袋几乎扎进他怀里睡得正香。平时张扬翘着的卷发此时也软软地垂下来,给这个荒唐的画面平添几分更加荒唐的真实感。莫扎特的体温偏低,皮肤像陶瓷娃娃一样凉凉的,贴着他倒也不觉得热,但萨列里还是感到烦躁。梦中的地狱颜色还缠着他,带着业火的热和毒的阴冷,冰火两重天地从心口烧到指尖。他右手虚虚一握,燎原之刃就出现在他手中,他伸出手,姿势像要把莫扎特揽在怀里,刀刃却贴上了他的颈边。

多么容易,只需要轻轻一划,比折断天鹅的脖颈还要简单。

也许是感受到了颈侧的寒意,莫扎特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对上萨列里视线时他这样说。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把目光转向自己颈边的刀刃,接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萨列里拿着的不是锋利致命的小刀而是什么整蛊玩具。

“这是你发明的新型叫醒方式吗?不过一大早就这么激烈是不是不太好——哎哟?!”

萨列里揪着莫扎特后颈的衣领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下去,顺便打断他的下品笑话。拳头还没挥出去就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相当令人泄气,他把那些冷的热的情绪就着泄气感一起压下去,干脆穿衣服准备起床。

“几点了?”莫扎特还保持着被掀到一边的姿势,声音从头发和枕头的缝隙间模糊地传出来。

萨列里看了眼闹钟。“七点。”还有点早,而且离他终于睡着只过了大概三个小时。好在从者只要魔力充足就不需要睡眠——心灵上的疲惫另说。

安安稳稳睡了一夜的那个反倒没有一点起床的意思。莫扎特似乎不满于抱枕的突然罢工,伸手在身边空下来的位置胡乱抓了两下,把萨列里的枕头捞过来抱在怀里。萨列里一开门漏进一片刺眼的日光,他立刻用枕头蒙住脸,留给萨列里一个金灿灿乱糟糟的后脑勺。

 

时间还早,食堂里零零落落地没几个人,master倒是在,端着杯咖啡转过身见到他,立刻开心地招了招手:“早安,很高兴看见你,这说明阿马德乌斯那家伙今天也没把自己作死,我想?”

“......”虽然心知master只是开个玩笑,但想起早上架在莫扎特脖子上的刀刃,萨列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那时莫扎特没有醒,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刺下去,刺下去之后又会有什么感受。他还能这样若无其事地走进食堂吗?至少master认为不能。

“呃,没发生什么吧?不会真的......”立香被他的沉默搞得有些不安,眼睛向他身后张望,似乎在期待看到莫扎特走进食堂。

“没什么,他没事,”萨列里连忙回答,“只是还在睡觉。”

立香松了口气,然后丢给他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萨列里不是很想知道她自以为领会了什么。

“master——”还是把房间换回来吧,他想,但随即又想起他们住到一起的原因。他见到莫扎特就想杀他,见不到莫扎特还是想杀他,似乎横竖都没什么用。上一次是梦游,谁知道下一次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把灾害限制在一个房间里似乎才是更顾全大局的选择。

立香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他的下文,又低头喝了口咖啡,被苦味呛得轻轻咳嗽了一声。萨列里注意到她眼睛下方的青色。

“master......您晚上没休息好吗?”

“哎?我?”没想到话题的主体会是自己,立香惊讶地抬起头,发觉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睛时尴尬地抬手遮了遮黑眼圈。“没事啦,只是昨晚又跑到哪个从者的梦里去了导致有点没睡好而已。”

“进入从者的梦?”

“嗯,偶尔是会发生这种情况。有时会梦见英灵们生前的事,又或者是和从者一起在梦境里解决点小问题......像是睡觉的时候去修复了一个小型特异点的感觉呢。”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经历,她轻轻地笑起来。

“但换种说法的话,不就是在梦里都要为从者们操心吗,真是辛苦啊。”

“辛苦,吗?”少女微微睁大了眼睛,“我倒不觉得......虽然是会有点疲惫,但基本上都是愉快的。”

她眨眨眼,打趣道:“这么说来,说不定哪天逛到从者安东尼奥·萨列里的梦里也是很有可能的。”

“我衷心希望不会发生这种事,”萨列里苦笑,“复仇者的梦境可不是适合闲逛的地方。那里除了复仇的怒火和怨毒的诅咒之外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作为宫廷乐长的过去也好,深爱的音乐也好,在从者萨列里的梦境中一次都未曾出现过。这个灵基的底色仅是浑浊的死亡。一次又一次,暗红的帷幔拉开,他在舞台上看到自己——灰色的男人,疯狂嫉恨着莫扎特的庸才,他高举匕首,将神之爱子拖入血与绝望的深渊,或者戴着丑恶的笑容面具,偷偷将毒药滴进莫扎特的茶杯。你恨他,他们说。是你杀了他,他们说。是的,我恨他,我会杀死他,于是他说。然后他醒来,指尖上鲜血的滑腻触感依然清晰,他无法判断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立香笑了笑:“虽然这样说有点自大,但比复仇者的业火更可怕的东西,我也见识过不少了。”

“关键不在于有多强大或者多可怕,”萨列里注视着少女清澈的眸子,让那些地狱景象从眼中褪去,“而在于它无可改变。”

 

 

“我以为今天状态不好的只有我一个?”

打完每天惯例的种火回来时,萨列里被立香拦住了。

他飞速回想自己今天的表现出了什么问题。这些天他见莫扎特的脸已经见得够多,甚至腻烦到不想按惯例自我暗示把敌人当做莫扎特来殴打。连续三天失眠又令他烦躁不堪,在战斗时全程绷着脸没笑过。但除了沉默了一些,他可以确定自己的战斗能力并没有下降。

可立香偏偏就是有这么敏感。“换房间的事毕竟也算是我和阿马德乌斯一起决定的,要是真出什么事责任也有我一半。”

她对这件事似乎是真的很在意,萨列里想了想,坦白了自己的噩梦和失眠症。立香表示深切同情,真诚关怀,无能为力,并建议他去问问万能的达芬奇亲。

她说:“至少你到现在都还没杀了他,说实话已经是个意外之喜了。”

萨列里想起两次把刀架在莫扎特脖子上的事,决定先按下不表。

“既然这么不放心,为什么还要同意把我和阿马德乌斯安排到一个房间?”

“一开始我当然是反对的,但阿马德乌斯不知从哪儿看来的理论给我讲了半天脱敏疗法,搞得我都开始觉得没准真的有用了......反正我还没给他圣杯和结晶——不是,咳,我是说——”

她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他对音乐以外的事情这么执着吧。”

 

可惜去找达芬奇也没什么用。万能之人忙着手头稀奇古怪的实验,丢给他半个同情的眼神。药物对从者不起作用,她说,而且治标不治本。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要从心理方向下手,问题源头在哪儿你自己清楚,我不是心理医生,顶多给你这个——她扔给萨列里一个小瓶,没贴标签,里面是透明的油脂状液体,看着莫名可疑。

“这是什么?”

“这个吗,不如你去问问阿马德乌斯?”万能之人朝他诡秘一笑,又低头忙她的实验去了。

也许脑回路莫名其妙也是天才的通病。

结果问题一点也没得到解决,失眠的第三天,萨列里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的室友兼问题源头心安理得地爬上他的床,甚至变本加厉地直接拿他当起了抱枕。莫扎特依然是那样凉凉的,像抱了一只又大又沉还硬邦邦的布偶熊。

这次萨列里没有推开他。他揽过大号布偶熊的肩,一个亲密过头的姿势。然后燎原之刃再次贴住莫扎特的颈侧。颈动脉在刀刃下方两厘米处安静地鼓动。这实在是容易过头了,易如反掌到让人恶心。

“我真的会杀掉你的。”

“是吗?”莫扎特傲慢地仰起头,让刀刃在皮肤上蹭出浅浅的痕迹。他并不多说,只是挂着洋洋自得的笑意。而每每他露出这种表情,便宣告了萨列里的又一次落败。

“......”燎原之刃化作灵子消失,萨列里率先移开了视线。“随便你吧。”

“那你呢?又要自我折磨、睁着眼睛呆到天亮就因为害怕在梦里杀掉我?”

他满意地欣赏着萨列里错愕的表情。“是啊,我早就知道了。我只是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纠结?”

“爱是种多么奇妙的情感啊,它使人强大,也使人脆弱,尤其是放在你这种在自寻烦恼和钻牛角尖方面出类拔萃的人身上——这真美,是不是,亲爱的安东尼奥?”

莫扎特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亮晶晶的,带着孩童独有的淡漠的天真。他的话语过于锋利,直指萨列里在意识泥沼底层自己都不甚明了的本质。莫扎特毫无恶意又残酷无情地剖开他,把丑恶的怪物拖到阳光下欣赏点评,而对怪物的哀嚎充耳不闻。

“不要再说了,”萨列里掐住他的脖子,似乎想截断那些残酷的话语,但力气又不足够大,“不要说了......求你。”

萨列里自己都知道这一幕看上去滑稽极了。莫扎特显然也这样觉得,他放肆地笑起来,又因为缺氧而咳嗽连连,逼得萨列里不得不松开手放他平复呼吸。

莫扎特抚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仿佛充满爱怜。“让我再次诅咒你吧。无论你多想杀死我,无论你为此感到多少痛苦,你都永远、永远不可能成功。安东尼奥·萨列里永远无法成为杀害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的凶手——过去如此,将来亦如是。”

——我诅咒你,即使你妄图自称为灰色的男人,你最终也会发现那只是附着在你灵魂之外的虚影,而你自己,除了安东尼奥·萨列里以外谁都不是。你将永远怀抱着矛盾的自我,一次次地同业已与你一体的憎恶发起抗争。

莫扎特既没有调动魔力也没有吟唱术式,萨列里却感到了和在冻土帝国那时相同的颤栗,仿佛语言化为实体的锁链,在他灵魂深处轻轻地闭合。

“怎么样,好点了吗?需要我给你唱安眠曲吗?”

他又笑得像个天使一样了。人们向永无回应的上帝祈求拯救时,教堂壁画上的天使也是这样笑着的。

这一次萨列里环住了他的腰,数日来第一次真正地拥抱他。“阿马德乌斯,谢谢你。”

“哎呀,我可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需要道谢的事情啊。”莫扎特说。

 

 

END